2020年08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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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紀元運動新在何處?​為何基督徒仍當警惕新紀元靈修的威脅?

作者: 翻譯:黃俊豪 | 來源:基督時報蒙允轉載 2021年03月10日 09:55

引言

新紀元靈修是一種快餐式宗教,完美契合於當今的後現代文化。它提供了一種粗淺易得的滿足感,但這種感受對靈性並不具有什麼真實的滋養作用,反而含有對真正的靈性健康有害的添加劑和人造成分。但是,你當然也擁有選擇它的自由。新紀元靈修沒有教義,也沒有什麼規條,不需要克己,也不需要多大的信心。實際上,這是一種反宗教現象:體現了那些對神聖有著敏感直覺,但對組織型宗教懷有警惕之人以靈性為主導的世界觀。

其實,所謂的“新紀元運動”不同於任何組織型的宗教,它沒有總部、沒有教階製度、沒有聖書、沒有神職認證、沒有共同的係統性教義也沒有懺悔省察的規條。嚴格來說,它不是一種宗教,甚至不能算作一場正式的“運動”(因為它不具有組織、成員和目的)

然而,新紀元現象最突出的特征似乎又與宗教崇拜或社會運動所具有的特點非常相似。大致來說,新紀元運動是一種靈修方法,是對靈界進行認知和溝通的門徑。它催生了一個龐大的出版和零售產業、許多的大型會議、無數的培訓班和課程,以及一個超大型的社群關係——人們在其中相互認同、有著共同的理念和關懷意向。實際上,這些出版物的製作和會議的舉辦支撐起了許多小派別、小作坊與社會團體共同構起的龐大的非正式網絡,許許多多的個體在其中實踐著各種各樣自我探索靈性的方法並且絕對地相信人類正處於新時代的開端。

從這個意義上講,把新紀元現象說成是一場“運動”且是一場“宗教運動”是恰當的。新紀元運動的從業者一般被稱為“治療師”而不是祭司或者牧師。他們帶來了的影響林林總總,正如同他們教導的內容五花八門,因為新紀元靈修的一個特點就是他們否認存在著高於個人經驗的權威。我們可以將其視為宗教,但它實際上是後現代主義所偏愛的對宗教的一種經典表達,即認為宗教是經驗性的而非教義性的。

當然,新紀元運動也不僅是一種宗教,它也是一股社會文化潮流,這種潮流持續了二三十年,給西方人的生活方式造成了深遠影響的。在新紀元運動的浪潮中,湧現出了整體醫學、天然飲食以及獨特的器樂和電音風格等等流行趨勢。對麥田怪圈、不明飛行物、地球奧秘、水晶礦石、煉金術和古代信仰的廣泛迷戀,占星術、偽科學和環保主義的流行,對美洲原住民文化日益濃厚的興趣……都是常見的新紀元靈性產生的副作用,並且都已經成為了新紀元信仰的標簽。

由於新紀元愛好者信仰的多樣性和其關係網絡的無定形性質,想要給新紀元運動下一個正式且簡潔的定義實際上是不可能的。但不管怎麼樣,先對新紀元現象進行一種草圖式的描述,將會有助於我們了解這一現象。然後,我們將更仔細地研究這一簡單描述中的一些要素,來思考新紀元運動為何應是以《聖經》為信仰根據的基督徒所要關注的問題。

對待靈性,新紀元運動以多元和折中的態度,強調通過對來自於聖經以外和非基督教信仰體係的各種信仰和實踐的廣泛借用來進行個體自我探索,包括從占星術到東方神秘主義、再到科幻小說的等等內容。請注意它的幾個主要特征:新紀元運動是一個極其開放包容的,因而是極端融合主義的;它也是個人主義的,因此是以人為終極關懷的;它幾乎是純粹主觀化的,所以是不存在任何絕對的權威感的。因此,它實際上對於聖經世界觀所特有的每一個內容都有著內在固有的敵意。

新紀元運動的背景

新紀元這個名詞指的是一種信仰,這種信仰認為地球曆史目前正處於一個與黃道十二宮有關的重大轉變之中。事實上,由於地軸的進動,地球相對於星座的位置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略有移動。這種現象被天文學家稱為“歲差”,即春分日日落方位會以大約1周/25800年的速度逐漸向西移動。

公元前4000年左右,春分日日落方位從雙子座移到了金牛座。然後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從金牛座移動到白羊座。大約兩千年之後,又從白羊座移到了雙魚座。而目前,類似的過渡也在進行中,由於歲差,日落點從雙魚座向水瓶座移動。

新紀元信徒普遍相信,這種穿行於星座之間的運動標示著人類曆史與宗教信仰的時代變遷。在金牛座(公牛)時代(從遠古一直到摩西年代),流行牛犢崇拜。白羊座(公羊)紀元的開啟,被解釋為是猶太教興起的原因,因為猶太教強調獻祭公羊和綿羊的儀式。而接下來雙魚座時代的到來,則被與基督教時代的興起對應起來。

直到今天,這仍然被認為是教會喜歡用魚作為標誌的原因。用一位新紀元作家的話來說,“我們的神學並非承載於書籍和塵世戲劇的表達之中,而是顯明於諸天之上,就像太陽使其於黃道十二宮中穿行一樣。”1

因此,我們可以說新紀元所有最基本的觀念都是植根於占星術的,更具體的說,就是相信人類曆史現在正處於一個嶄新時代的開端:水瓶座時代。當然,這即是1967年百老彙音樂劇《毛發》(Hair)的開場曲所傳達的信息,這首歌實際上也成為了新紀元運動聖樂般的主題曲,它首次向數百萬人介紹了新紀元概念。

新紀元靈修實際上是一種後現代現象,有著諾斯替(靈知主義)、非基督教和超自然的根源。在這短短的一篇文章中,我們不可能把如此多元化的運動的所有靈性源流都梳理清楚,但應當指出,新紀元運動是19世紀流行的一些超自然信仰流派的直接繼承者,這些信仰流派包括新思想、瑞典堡教會、神智學、心智科學以及基督教科學派等。新紀元的修習者們自由地借用著這些流派的語言和觀念,並且隨心所欲地進行改編和重述。

新紀元靈修得以普及的另一個重要因素是榮格哲學。榮格創造了“集體無意識”、“內在之神”和意識擴展術等概念。烏特·哈內赫拉夫寫道,榮格“通過神秘思想的灌注,將心理學神聖化。其結果是形成了一套理論,使人們對上帝的論說與對自己心理的論說具有真正意義上的共時性。若心理即 ‘心智’,又因為上帝亦是 ‘心智’,那麼談論一方便等同於談論另一方。”2

烏特·哈內赫拉夫提到“神秘思想”暗示了影響新紀元潮流的另一個重要因素:靈知主義。靈知主義和新紀元運動共有的一個基本思想是對如下觀念的信仰:隻有被啟示的心靈才能從古代神秘知識中獲得真知。通常,接受啟示的方式,就是加入一個宣稱自己是神秘知識守護者的團體。

給這個受占星術、形而上學、心理學和靈知主義多重影響的大雜燴中打上一個明顯的後現代主義主觀性烙印,你就會開始對新紀元靈修的生長環境有所感知了。將新紀元運動的興起描述為後現代主義的範式轉換在靈性方麵的表現,大概是公道的。3

新紀元靈修信仰與修習的典型特征 

因為新紀元思想是如此的多元與不穩定、每一個個體修習者的思想也是如此的獨特,所以給新紀元信仰做出一個能為所有人接受的普遍合適的概括性描述大概是不可能的。盡管如此,有幾個共同的特征在新紀元靈修的大部分內容中處於主導地位,它們應被作為新紀元運動主流的關鍵特征而特別強調。

例如,泛神論是新紀元運動中許多人(並非所有人)的共同信仰。這種觀點相信神即萬有,萬有即神。(在這種觀念中,神是無所不在的,但不具有超越性。)宇宙本身(即自然界)構成了真正的上帝,因此造物主與受造物之間是沒有確實的差別的。

不論如何,新紀元的神靈觀念是植根於一元論而非聖經一神論的。聖經的教導表明上帝與其創造的受造物是有區別的,新約聖經向人們顯明這位上帝是三位一體的神——是三個不同的位格但卻是同一本質。上帝是無所不在的,他充滿天地、維護宇宙萬物。但上帝亦誠然是超越萬有的,他並非屬於物質世界的一部分而是獨立於物質世界,更不會被物質世界所限製。

一元論的主張則恰恰相反,一元論認為上帝和宇宙是同質的(或同一實體、統一能量、同一原則)。實際上,一元論不僅無視創造者和創造者之間的本質差異,而且忽視了一種存在和另一種存在之間所有的重大區別。這種學說認為個人和宇宙在根本上是同一的。包括上帝在內,一切的存在從根本上看都是與宇宙本身都是同一的。

這種一元論信仰是新紀元靈性與傳統靈知主義的主要區別之一。靈知派是徹底的二元論學說信奉者,他們相信宇宙中的一切都可以化約為兩個基礎的對立實體:心與物、善與惡、靈與肉、陰與陽等等。新紀元靈修是一種新型靈知主義,它糅合了早期靈知主義的神秘傳統以及從古代靈知主義土壤挖來的獨特信俗,但同時又將這些內容與對一元論的根本性信仰結合在一起。

這就是新紀元靈修強調和諧、全球合一、萬物歸一的原因。如果從前或以後的一切都是產生自一個單一的能量來源,那麼萬物最終也能夠融洽無間。

因此,新紀元思想幾乎將惡、罪和救贖的概念排除淨盡,取而代之的是成因與康複、正能量、整體健康以及愛是一種忍耐與從始至終的支持一類的觀念(而非更符合聖經的觀念,即愛是為他人付出和奉獻自己)

整體論是新紀元運動用來表述靈性方麵的一元論時比較喜歡使用的術語。通俗地說,整體論是一種認為任何複雜係統的整體都大於其各部分之和的觀點。持整體論觀點的人相信,理解任何事物的最好方法總是把該事物作為一個整體來看待,而不是把它拆分開來再去考察其各個部分。

新紀元信仰者們將這一理論應用到整個宇宙,在這個理論下,按照他們一元論的思維方式,宇宙就是上帝。因此,新紀元靈性的目標是與宇宙合而為一(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欣賞個人的真正合一),從而與上帝相協致。

反過來看,這種合一被認為是新紀元修習者對自身神聖能量的釋放過程,如此的賦能乃是新紀元靈修的目標和目的。用一位修習者的話說:“新紀元靈修就是找回你的能量。這不是說你曾經丟失了能量,而是說你可能在某個時間裏放棄了你的能量,或者把它放錯了地方,或者你根本不記得你在一開始就擁有能量。”4

賦能的方式就像人類曆史中的迷信一樣多種多樣。許許多多的新紀元修習者自由地攝取著一個又一個魔法和神秘傳統中的資源,從瑣羅亞斯德教這樣的古代宗教到現代科幻小說皆是其可選取的資源寶庫。5

新紀元修習者行頭包括合成音樂、健康食品、整體醫學、各式香品、芳香療法、寶炬玉燭和水晶礦石等等。(晶體被認為有助於達成與宇宙的合一,因為它們會以恒定的頻率震動)

新紀元靈修的其他共同特征甚至還包括黑暗魔法操作,如塔羅牌、占卜、使用魔法藥水和咒語、命理學、筆跡相法以及占星術等。新紀元修習者經常會充當靈媒,向自稱天使的靈體尋求“精神向導”。(以天使為主題的卡片和小商品隨處可見,這種現象的出現主要是由於新紀元運動對天使和其他靈體的迷信的推廣,和聖經中關於天使的教導無關。)許多新紀元信徒亦已鑽研威卡(巫術的一種現代形式)、通靈術、薩滿教、蘇非派、瑜伽、德魯伊德教和各種其他形式的新異教信仰。

新紀元還借用、修改及推廣了幾個廣為人知的印度教和佛教的教義,包括輪回、業力、脈輪和涅槃等信仰概念。這些想法經常與基督教教義類似或靈知派的術語混合在一起,所以新紀元靈修的語言有時會有聖經經文的味道。(凱爾特基督教也是一些新紀元信仰者最喜歡的資源。)

但顯然,新紀元靈修並不符合聖經的教導。從本質上講,它是反基督教的。它肆意地穿梭於各種神秘、靈知和異教主題之間。它似乎偏愛非主流的宗教思想和“另類”信仰,並大量借用、修改和調適這些資源。它對自然本身神性的信仰取代了對基督神性教義的信仰,並以每個人的自體神性為根本的教導主題。它排除了善與惡的意義,從而拒絕了整個救贖的概念。它完全依賴於來自聖經之外,即建基於由神秘傳統和異教資源而來的修習和信仰大雜燴。

因此,新紀元靈修與基督教教義的每一個傳統都是相異的。關於罪論,新紀元的的唯我主義幾乎廢除了聖經中罪的概念。新紀元人論的出發點,即是否認人類確實具有高於自然的卓殊地位。就基督論而言,新紀元的信仰完全否定了基督的超越性和獨一性。

當談到救贖論時,新紀元信仰以完全不同的觀點推翻了福音本身。聖經經文的核心和精意乃是救贖的教義。赦免人的罪、使罪人悔改並得以被稱為義以及許多關於因信稱義的真理,都是救贖論所討論的內容。

新紀元靈修則恰恰相反,其核心是個人的自我實現和賦能。它實際上是一種反救贖的觀點。事實上,這是其信仰的精髓,因為如果新紀元的靈性是正確的,我就必須尋求自我的悅納,隻有我可以為我自己規劃靈修進程,我即是我自己的規範,我才是我自己獨一無二的終極救援。這必然導致個人的自我神化。

有史以來一個最具破壞性的宗教謊言的本質就是對個人自我神化的追求。正如許多基督教批評家對新紀元靈修的評論已經指出的那樣,新紀元信仰的整個體係皆來自於蛇在伊甸園裏引誘夏娃時所給出的那一個謊言:“你們會像 神一樣”(創3:5)

新紀元主義的興衰

新紀元運動發酵於20世紀70年代的流行文化之中,是20世紀60年代反主流文化的一個分支。正如我們已經提到過的,它是在60年代末通過一首流行歌曲而為數百萬人所知的,這首歌預示著水瓶座時代的到來。新紀元信仰在20世紀70年代迅速發展(在某種程度上是以隱秘的方式蔓延),到上世紀末已經成為一股主要力量。

1983年底,女演員雪莉·麥克萊恩(Shirley MacLaine)走了出來,成為這場運動最知名、最鮮明的的支持者,大概是在她的著作《進退兩難》(Out on a Limb)出版之後,這場運動首次引起了美國主流大眾媒體的注意。6

這本書(後來被改編為1987年由麥克萊恩本人主演的一部電視連續短劇的劇本)記錄了麥克萊恩對新紀元啟示和自我發現的追求,因為涉獵了神秘魔法,有過一次靈魂出竅的經曆,並曾試圖與靈體和外星生物溝通,她還探索了各種新紀元的流行操作,比如水晶和通靈。她描述了在一次通靈實驗中,一個自稱在基督時代曾於地球上生活的名叫“約翰”的實體通過靈媒告訴她:“你就是上帝,你要知道你具有神性。”7

麥克萊恩相信了這一信息。在兩年後的一本書中,她更深入地探究了她對新紀元的興趣,她寫道,“我就是上帝,因為所有的能量都有著同一個來源。我們每一個人就是那個源頭的一個又一個的部分。我們都是上帝的一部分,是上帝能量之源的個體反映。上帝就是我們,我們就是上帝。”8她說自己在瑜伽練習中吟誦的箴言是“我是光明中的上帝”9。

在20世紀80年代,麥克萊恩在普及新紀元運動方麵的貢獻可能比其他任何一位名人都多,但她古怪的行為以及她對一切迷信做出的明確且開放的信仰表達,也在一定程度上引發了人們對新紀元文化的強烈反對。新紀元這個詞在大眾媒體和演藝娛樂中使用時,開始帶有易受騙和膚淺的負麵含義。新紀元文化的潮流成為諷刺戲劇所嘲諷的主要話題,從這場運動的光彩也便隨之褪去。

與此同時,基督教和世俗評論家在書籍中對新紀元運動進行了源源不斷地抨擊,批評這場運動是反聖經的、有害的、危險的,甚至有時是極度荒謬的。

康斯坦斯·坎貝(Constance Cumbey)的《彩虹的隱患:新紀元運動和我們即將到來的野蠻時代》是最早從基督教視角批評新紀元運動的書籍之一。10坎貝(一名律師和一名福音派浸信會基督徒)將紀元運動描繪成一個巨大的、組織嚴密的陰謀,其目的是最終是讓敵基督者掌權。她轟動性的言論吸引了許多人的關注,包括戴夫·亨特在內的幾位作家對坎貝的陰謀論做出了認同性的回應。11

丹佛神學院的道格拉斯·格羅蘇斯(Douglas Groothuis)12和基督教研究所的埃利奧特·米勒(Elliot Miller)13等幾位更加嚴肅冷靜的基督教護教學家對坎貝的陰謀論提出了強烈的批評。這些學者指出,幾乎沒有可信的證據可以表明新紀元運動是一個具有高度體製性及進行統一陰謀部署以接管政府或摧毀國家宗教結構的組織實體。基督徒應該反對新紀元的意識形態,但他們應當行在靈修和聖經的基礎上。

他們指出,由於陰謀論心態本身即要求一種高度的盲信盲從,故實際上可能會對有效護教工作的展開造成阻礙。

瑪麗蓮·弗格森(Marilyn Ferguson)的《水瓶座陰謀》是比較有影響力的分析新紀元運動的世俗書籍之一。14盡管書名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這本書與坎貝的分析進路完全不同。弗格森對新紀元運動的大多數觀念是完全認同的,她所描述的那種“陰謀”是明顯的,或多或少是巧合所致的,而不是坎貝設想的那種秘密和黑暗的計劃。盡管如此,《水瓶座的陰謀》仍是第一批展現新紀元思想廣泛影響的暢銷書之一,它的標題可能無意中會使人們以警惕的態度來對待這場蓬勃發展的運動的目的。

從非基督教的視角來看,另一本關於這一主題的重要(也是較新的)書籍是保羅·希勒斯(Paul Heelas)所著的《新紀元運動:後現代的宗教、文化和社會》。15希勒斯在學術批評的背景下,客觀地詳述了新紀元靈修成長和發展史。另一本更新的值得一提的學術著作是史蒂夫·薩克利夫(Steve Sutcliffe)的《新紀元的孩子》(Children Of The New Age),在書中,新紀元靈修及其術語受到了後現代風尚有力且徹底的解構。16

基督教出版機構在20世紀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出版了大量的對新紀元運動的進行批判的書籍,那時其出版速度甚至高於大多數人閱讀的可能達到的速度,而現在他們大多轉向出版各種其他類型的書籍。繼《雅比斯的禱告》、《我心狂野》、《標杆人生》等幾本超級暢銷書取得驚人的成功之後,基督教出版機構似乎更青睞於出版非爭議性的書籍。此外,隨著近來新興教會運動成為福音運動中諸多對話和辯論的焦點,新紀元運動似乎幾乎已經不再是被討論的話題。

新紀元已經是過去式了嗎? 

一些基督徒可能會想當然地認為,人們對新紀元靈修的興趣正在衰落,因為這場運動本身即在衰退。但這種想法是錯誤地。根據喬治·巴納(George Barna)公布的數據,十年前,持有新紀元信仰的人數已經超過了福音派基督徒的人數。1996年公布的調查數據顯示,有20%的美國成年人相信新紀元觀念。而大約有一半的人可以被歸類為以《聖經》為信仰根據的基督徒(即使從最廣泛的角度來看也是如此)。17

一家總部位於安大略省的無宗派網站ReligiousTolerance.org,致力於收集並發布關於各種宗教趨勢的調查數據。該網站稱,如今,“人們對新興宗教運動(如新紀元、新異教信仰)的興趣正在迅速增長。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威卡信仰者的數量大約每個月都會翻一番。18

新時代運動的影響絕沒有枯萎。甚至,新紀元的許多信仰已經變成為大多數人所接受的主流觀念,以至於它們看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反常或在靈性上具有威脅性。新紀元的語言和意識形態在美國宗教文化中逐漸變得越來越尋常,以至於福音派基督徒徒根本就不再太怎麼關注新紀元了,新紀元這個話題好像會給人一種過時新聞的感覺。

與此同時,新興教會運動和福音派運動中的其他後現代潮流的影響,正在用最初引發新紀元運動的那種知識論的解構方式來挑戰著福音派的傳統信仰。新興教會運動提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即基督教信仰是否可以為一切事實提供依據。聖經的權威性、清晰教義的重要性、基督的排他性、上帝對罪的忿怒,以及啟示的客觀性,最近都在福音派的“新興對話”的背景下受到了質疑。

幾乎沒有人會否認,在遠離了傳統教義港灣的同時,福音運動本身已經變得越來越膚淺和實用主義取向。今天的福音派教會往往更關心他們的事工哲學,而不是他們的信仰聲明。19不幸的是,福音派基督徒往往跟隨世俗社會的趨勢,而不是正麵流行文化。

因此,當代福音運動變得更容易受到神秘主義、相對主義和主觀主義的影響。福音派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可能將直覺視為神的指引,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不確定《聖經》是否具有權威性和客觀真實性。這些趨勢及女權主義和後現代主義的影響在福音派圈子的裏影響越來越多大,實際上福音派的偏航似乎與新紀元運動的導向完全一致。

喬治·巴納(George Barna)在1996年指出,隨著美國宗教變得越來越多樣化和混合化,許多人正在尋求“一種新的宗教觀念:即個性化、定製化的信仰思維,以滿足個人需求,並最大限度地去除規製性和絕對性因素,這與世界上任何一種主流宗教的‘純粹’形式都幾乎毫不相同。”20現在看來,新紀元潮流似乎正在福音派內部加快蔓延。福音派基督徒在擺脫他們的傳統特征的同時,表現出了對流行文化趨勢幾乎是進行全盤接受和吸收的意願。福音運動似乎正在放棄可用來抵禦新紀元浪潮影響的一切保障措施。

安德魯·卡納爾在1992年一場以“評價新紀元靈修”為主題的研討會上寫道:

“[新紀元作家大衛·斯潘格勒]建議,應當尋求達成包容的願景,在這種願景下,所有人的價值都會被珍視,並被帶入人群和希望之中。他將新紀元視作一條 ‘光明正道 ’,是對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世界的渴盼,在這個世界裏,饑餓和貧困都會得到緩解,人的創造力會被激發,深層次的變革也會得以展開,排他的思想將會被棄絕。事實上,這些價值觀與基督教思想並不相悖,基督教也是以同樣的原則來追尋最善的生活。從這個角度來看,基督教和新紀元運動並不會有什麼衝突。相反,為了絕望中的人類,兩者需要相互合作。”21

習慣於當今後現代環境的福音派基督徒,可能會發現他們很難抗拒這樣的論調。呼籲對話、尋求共識、提倡與新紀元靈修和平相處……這些想法與許多福音派基督徒現在所認同的處理宗教分歧的方法完全一致。

但那些相信聖經權威及福音派傳統原則的人則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並仍保持警惕。

原作者 Phil Johnson(菲爾·約翰遜):Grace to You網站總幹事(該網站以發布約翰·麥克阿瑟的講道為特色)。他還擔任加州太陽穀格雷斯社區教會的牧師,英國馬丁·勞埃德-瓊斯錄音信托基金的董事會成員,同時也是獨立改革宗福音派團契的成員。他還曾擔任穆迪出版社的編輯,負責麥克阿瑟博士的大部分主要著作。本文由Phil Johnson授權信仰與學術進行翻譯。

腳注
 1 Dennis Diehl, “Washed in the Water of Aquarius and Not the Blood of Aries: A New Paradigm,”n.p. [cited 20 December 2006]. Online: http:// ezinearticles.com/?Washed-in-the- Water-of-Aquarius-and-Not-the- Blood-of-Aries---A-New-Paradigm&id= 143295.Diehl is a former minister in the World- wide Church of God who became disil- lusioned when leaders of that sect began to modify their doctrines. He embraced New Age spirituality and now uses biblical imagery as allegory for New Age teachings. One of his online articles is titled “The Bible God—Trading Up—We Can Do Better” (See http://ezinearticles. com/?expert_bio=Dennis_Diehl).
2 Wouter J. Hanegraaff, New Age Religion and Western Culture: Esotericism in the Mirror of Secular Thought (Leiden: Brill, 1996), 513.
3 I have outlined a simple description of postmodernism in a seminar for pastors titled “A Beginner’s Guide to Postmodernism.” An audio recording of that seminar is freely downloadable at: http://www.swordandtrowel.org/PJ- CDA14.htm.
4 Elaine Murray, “New Age Spirituality,” n.p. [cited 20 December 2006]. Online: h t t p : // w w w . s i d e r o a d . c o m / N e w _ A g e _ Spirituality/new_age_spirituality.html.
5 The Church of Scientology, started by science-fiction writer L. Ron Hubbard and based on ideas he experimented with first in his novels, promises a classi- cally New Age version of enlightenment and empowerment through pseudosci- entific means.
6 Shirley MacLaine, Out on a Limb (New York: Bantam, 1983).
7 bid., 209.
8 Shirley McLaine, Dancing in the Light (New York: Bantam, 1985), 339. 
9 Shirley MacLaine, Going Within (New York: Bantam, 1989), 57.
10 Constance Cumbey, The Hidden Dangers of the Rainbow: The New Age Movement and Our Coming Age of Barbarism (Shreveport: Huntington House, 1985).
11 Dave Hunt, Understanding the New Age Movement (Eugene, OR: Harvest House, 1988).
12 Douglas Groothuis, Unmasking the New Age (Downers Grove, IL: Intervarsity, 1986).
13 Elliot Miller, A Crash Course on the New Age Movement: Describing and Evaluating a Growing Social Force (Grand Rapids: Baker, 1989).
14 Marilyn Ferguson, The Aquarian Conspiracy (Los Angeles: Tarcher, 1980).
15 Paul Heelas, The New Age Movement: Religion, Culture and Society in the Age of Post Modernity (Oxford: Blackwell, 1996).
16 Steve Sutcliffe, Children of the New Age (Oxford: Routledge, 2003).
17 George Barna, The Index of Leading Spiritual Indicators (Dallas: Word, 1996), 22.
18 “Trends Among Christians in the U.S.,”n.p. [cited 20 December 2006]. Online: http://www.religioustolerance.org/chr_tren.htm.
19 Cf. Elmer L. Towns, An Inside Look at 10 of today’s Most Innovative Churches (Ventura, CA: Regal, 1990), 249.
20 Barna, The Index of Leading Spiritual Indicators, 130.
21 Andrew Canale, “The Cry of the Desperate: Christianity’s Offer of a New Age,” in New Age Spirituality: An Assessment (ed. Duncan S. Fer- guson; Louisville, KY: Westminster John Knox, 1992),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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